2010年11月17日 星期三

我的志願

『我的志願』是大家耳熟能詳的作文題目,每個人小時候至少寫過一次,慘一點的三次(小學六年每兩年換一次導師),更慘的五次,國中高中又各來一次。


我記得從小聽到這個題目的時候,真的完全下不了筆,基本上大家都知道這篇作文的第一行一定是『我的志願是長大以後要當XX』,小時候能認識的職業真的很少,記得五歲的時候想當公車的車掌小姐,戴著一個小帽子在後門收錢剪車票,沒幾年後車掌小姐的制度被取消了,每次上車都因為想去坐車掌小姐的位置而害羞,可是這個志願從來沒被我寫在作文簿上。


我真的完全不記得我當年寫了些什麼,連現在想辦法塞進幾個小孩子能想到的職業都覺得念起來很彆扭:


長大以後要當總統,
長大以後要當老師,
長大以後要當護士,
長大以後要當醫生,
長大以後要當科學家,


深深懷疑那些可以好好寫出一篇作文的人一定非常矯情,而我到底寫了什麼?作文簿沒有留下來,搞不好問我媽她還會記得。


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要當什麼,完全就是照興趣唸書,知道自己不喜歡社會科,尤其是歷史的你爭我奪、爾虞我詐,地理很好,社會與自然科之間的發展非常均衡,但是卻數學疲憊不振,毅然決然地選了自然組,因為生物實在太吸引我。


再長大一點,開始想要當醫生,因為那是第三類組的最高志願,為什麼要當醫生?因為大家都想考,考上很有面子,自己開診所心情很好(?)。到了考不上醫學院,念了個食品科學,怎麼念都不對盤,心裡又掛念著想去巴黎,就決定應該要做化妝品研發,可惜當時的澱粉學老師是個脾氣陰晴不定的歐巴桑,心生害怕的我直覺這一定不是上天開的那一扇窗。


寫到這裡突然覺得自己是個怪人,尤其是那句『我從來沒想過自己要當什麼,完全就是照興趣唸書』,更奇怪的是我從來沒想過為什麼不要唸書,因為唸書實在是一件很好玩的事情,考試升學才討人厭!因此我不是一路考試都考100分的孩子,想唸書,只是一個好奇心而已。


就這樣『好奇地』一路念到了德國來,又一路好奇地踏進現在的產業。前陣子,因為被工作折磨到一個境界,很想丟下手邊礙手礙腳的事業跟愛情與生活私奔,因為念那麼多書總覺得找工作應該容易點生活也可以快樂點,誰知道他媽的你念再多書工作還是不好找生活也過的不怎樣!


核能是個很多金的工業,因為輻射很危險,要花很多錢保證電廠的安全,那不要蓋不就好了!?很抱歉而且很欠揍的是他出事的機率比任何石油工業還要低、使用的燃料不跟任何其他高經濟價值的材料衝突、而且不排碳,『如果』好好處理核廢料,核能是友環境的能源。(不管你是不是我的朋友,不管你是不是反核,核能並不是本文的重點,我不想要再有人跑來跟我理論我的能源論點錯誤,如果想談核能的時候,我會好好寫一篇文章。)在眾產業一片裁員聲中,只有核能公司徵人徵到快要吐血,在德國的法商Areva大約一年需要750的新血,我們小小的比利時分公司也是預計擴大20%。


如此說來,這個工作不就是個鐵飯碗,還有什麼好換?我是真的在自給自足的心情上非常滿足,然而去年跟義大利男分手,改變了很多事情,今年年初被為歡迎我而來的超冷比利時冬天給凍著,二月坐在辦公室裡,有一種漏電的感覺,好像背後被接了一條電纜正在吸取我的能量。必須承認的是,我在辦公室並不快樂,從新年回來之後一直到三月都是零工作的狀態,為什麼?不要問我,其他的新人也是這樣,只有老人們整天抱怨工作很多,要他們分點出來又說我來就好。


找不到工作的熱情之下,自認為是冬天太冷又太長,於是跑到泰國度假。這輩子第一次沒跟父母一起去泰國,非常開心地到了背包客才能到的地方,整天就是陽光、沙灘、水果,當下覺得就算沒什麼錢每天醒來都看到太陽還是可以自爽到爆!生活就是要這樣!頭腦裡面開始轉著要怎樣才能住在這種好地方。沒用的我,大腦還是繞著工業轉,這個地方連發電都是下午六點到早上五點用柴油發電,辦公室裡面賣的都是行程跟飯店,再高科技一點的就是網咖跟潛水中心,我真的沒有興趣做這些事情。


回比利時之後,想破頭想不出我的學經歷要怎麼把我送到像度假時的那種天堂。還沒有反應過來,人已經被送到德國做以前碩士論文在做的事情,自從進到這家公司之後,我從來沒在公司這麼快樂過,即使一直抱怨加班加到爆、工作難度高過我的能力範圍,每天依舊很開心的到辦公室,因為我愛在德國的這份工作。我真的愛。


接近Mannheim的壞處,就是義大利男又回到我的身邊,一個功能和地點都跟我的工作相衝突的角色。花了很多時間、很多腦力,終於確認真的想跟義大利男在一起,然而該死的是他待在一個我們覺得是人間仙境的地方,這個地方並不超級有趣,但是不用煩惱錢和安全,有錢就換到相等的服務,但是這個地方沒有核能公司、而且超機車(不管誰說工作很好找還是如何,本姑娘就是跟他不對盤),每次寄履歷都石沉大海,寄到跟義大利男吵架,寄到每次看到他們白羊踢黑羊的廣告(反對外國移民的黨),都想罵他:幹,老娘是為了我的男人不是為了你的護照!


當我們在Gran Canaria的時候,我問義大利男:有什麼工作是可以到處去不用進到辦公室?


義:作家。
我:可是我要寫什麼?
義:寫你四年在歐洲看到的事情啊!像是義大利人不全是花心男(很在意這件事情),金髮碧眼的人才是劈腿一族之類的。
我:你這樣不夠灑狗血誰要看啊!你以為出書這麼容易喔?我是有寫部落格,但僅止於與朋友分享的程度,這樣還不夠出書啦!


是啊,作家,這個從小到大沒被我填進去那個空格的名詞,我知道我可以寫很多東西,但是文筆還不夠好,內容還不夠戲劇化,重要的是根本沒想過要把身邊任何事情寫成文章賣出去,也不想成名活在放大鏡底下(當然每天有破萬的人看我的部落格,那就另當別論,誰不想整天賴在家裡講講故事就可以賺錢,如果有這種工作請介紹給我)。很多受歡迎的部落格都是講現代男女的情慾糾葛,或是出賣自己的枕邊人(並沒有貶意,只是某部分的事實而已),我自己也很愛看這樣的主題,因為別人的生活不好意思偷窺卻有人自己講給你聽這不是很棒嗎(變態)?


今天跟我媽通電話,每次都心有靈犀一點通的在他心情不好的時候打給他,他被我有奇怪強迫症的爸給氣著了,說完故事,我很興奮的回他:媽,你該開一個部落格,保證大受歡迎。我媽非常無力地回答我:你寫就好,就說是你朋友的故事。我十分害怕:不要,有人喜歡對號入座,而且還坐的端端正正、整整齊齊,我怕死的太難看!


是的,我真的有想過要不要把他們每個星期吵架的內容寫出來,完全沒有任何閃光可言,寫完之後一定是負面能量高達負一千。看完之後認識我爸的人一定都覺得我跟我媽是神經病,罵完之後我跟我媽才覺得這些人都是神經病。忽然覺得這可以是本恐怖小說,我的灑狗血之路瞬間亮起一展明燈,哈哈哈哈。


然而,無論是晴天還是雨天,泰國還是德國,比利時男還是義大利男,真正沒有讓我動搖的是一件事:學習。我想知道更多我工作內容的理論,不要整天不知所云的査安全分析標準手冊!我不想坐在這天天想著核能的工作早在70年代就通通被做完!我想知道這些東西的背後有著什麼樣的理論!我想知道我整天做的事情後面到底藏著什麼天大的秘密!我想知道這些秘密怎麼操縱著我們的生活!這個原因,讓我無法放下工作奔向愛情,不能在希臘開民宿、不能在西班牙開餐廳,義無反顧地向博士的路走去。


不知道大家對我即將念博士的想法是什麼,因為身邊的朋友都是很開明的人,他們哪管我做什麼,只要開心就好,不會有人衝出來呼我巴掌說:你他媽的你還想不想結婚,你想跟自然法則作對?最近才真正發現,念博士存在的是一種好奇心,就是想知道就是想學習,馬克斯威爾跟傅立葉是怎麼算出那麼討人厭的方程式,牛頓為什麼能搞出那麼多名堂,愛因斯坦為什麼天馬行空寫出廣義相對論。


我不是因為找不到工作而唸書,而是因為我好奇而唸書。難怪這輩子我媽從來沒擔心過我唸不唸書,因為書放在那我會忍不住想看,尤其是任何有關自然科學的書籍,比小說看的還快。哪個媽媽想要問對知識產生好奇的秘訣,人各有志,我們家的百科全書一直在那,三個孩子只有我開始認識字的時候就把他們拿起來看,漢生小百科看到爛,媽媽說每天照日期讀一篇,我可以每天看二十篇,看完之後還照分類小手冊看一遍,如果運氣好生到這種小孩只是不用擔心他唸書而已。


當我想到可能想當科學家的時候,也沒有想過會念博士,因為白吃的我只想像到電影情節一般的場面,做研究然後發現自己的研究攸關地球/人類的存亡,完全跳過需要先念博士做一大堆博士後研究才可能變成電影裡面的關鍵角色。當然變成關鍵角色還有一種方法,不是美艷就是耐打,我通通沒有,只好默默選擇科學家的角色。


然而現在的我卻已經不知不覺站在這個起點上,那就奮力向前吧!

2010年11月15日 星期一

還你一點清白(一點點而已)

原本只是想回鐵路血淚史的留言,留著留著又越來越激動,只好又寫一篇。

本來就是比利時火車一族的OL,自從被丟到德國之後,每每想到比利時的小窩,就忍不住想回去,更慘的是不想回去的時候,因為工作的關係,得到比利時辦簽證、拿護照有的沒的,又非得回去。我真的沒有看黃曆挑日子,但是能讓我往返全身而退的旅程實在不到50%,死當。要真的把四年坐火車發生的事都寫出來,大概可以集結成冊,保證嚇死所有對"不會講任何歐洲語也可以火車自助旅行"抱有幻想的人。

四年前當我懵懵懂懂的到德國時,就覺得德國鐵路超神奇到哪都很方便,六個月之後又到瑞士,瑞士鐵路更神奇不但大大小小站都接的順順利利,還幾乎不誤點(大雪除外),我當時真的存在著我要坐火車在德國旅行的幻想(本段到此就是我說的一點點清白,接下來沒有了),但是好景不常,歐洲不是只有一國,德國也是有鄰居,待久了總是會想去隔壁玩,更慘的是我沒事交了一個男朋友在瑞士,又常常東跑西跑,漸漸接觸各國的火車之後,就發現任何火車只要一出了國,就走了樣,不管哪來的模範生誤點、取消、換車樣樣來,只有在他們國家裡面才裝模作樣給人看。

到比利時至今一年半,凡舉像是大雪、大雨、火山灰的天災、跟撞車、臥軌這一類人禍都在這一年半發生,我很認真的問過同事比利時的火車一直都這樣嗎?同事:「沒有耶,只有今年特別多。」磁場不合的時候是勉強不來的,既然你是鐵路搬不走,那我走吧,耶‧‧‧!!!再忍耐一下下就好了!

我相信Fox的車一定會順利到科隆,幫我跟Priscilla問好,我壓根忘了他這個星期在德國。至於Jenny,你說的我都懂,想像這種鳥事發生在每天要上班通勤的那台車上,心臟再強都會受不了,我不想再裝無辜把矛頭指向公司不配車給我,我的時間就是我的金錢,老娘的青春不想浪費在這種事情上!

在這冷冰冰的鐵軌上有太多的故事,下次發生的時候,我再一一補上。

2010年11月14日 星期日

歐洲鐵路血淚史之Thalys六部曲

拜工作所賜,2010年高血壓的配額都用在鐵路交通上。過去的11個月發生了什麼事我都不想記得了,但是今天發生的事情實在是歷歷在目,不講實在太可惜,會對不起我在歐洲闖蕩四年的辛酸史。

Thalys,比利時的國際快速火車,連接巴黎─布魯塞爾─阿姆斯特丹─科隆這四個歐洲非常主要的城市。我搭的車是從巴黎出發中停Lille到布魯塞爾,中停Liège、Aachen兩站,再到科隆。一條路線全程三小時半,中停四站,看似簡單,但是綜觀人類動力機械科技發展史,三百二十萬年前的露西怎能想像從巴黎到科隆只要三小時半,中間免受豺狼虎豹的騷擾,而且不需要尋找食物還有人問你要茶還是咖啡呢!

雖然我沒變成猛獸的桌上佳餚、Thalys也供給食物,但是這布魯塞爾─科隆的兩個小時,實在是高潮迭起絕無冷場,又把我搞得一個月內不想坐任何火車。諷刺的是我下星期就要撤徹底底的搬回布魯塞爾,最‧後‧一‧次‧忍受這個鳥線。

【首部曲─我的Thalys在哪裡?】

這幾天迷酪梨壽司的部落格,迷到茶不思飯不想,碗不洗行李也不整理,一直到最後底限才開始衝刺,竟然還比計程車早十分鐘就定位,不知道為什麼,這多出來的十分鐘讓我坐立難安,是想開電腦呢?還是不想坐火車呢?至今依然是個謎。

計程車一路順暢地抵達布魯塞爾南站,好的開始。一進車站大門迎面而來的是一整面紅色加上一堆+nHmm的時刻表,反正比利時火車不準時就跟每天都要吃早餐一樣,並不是什麼大事,真正讓人下巴掉下來的是第一行那台九點多應該要到布魯塞爾的"Thalys"後面掛著一條+4H00的紅字,跟後面一整排+2Hmm, +1Hmm的"每一台"Thalys,我告訴自己要鎮定,往下一看,我的Thalys後面沒寫字,啊哈哈,賺到了這台準時!

心情很好的去買了星期五要請同事的巧克力,14:26上到第三月台,月台上站了一堆人,哈哈哈,小姐我藉公司之便買了頭等,不用跟太多人擠。14:28Thalys沒有應聲出現,14:31Thalys還是沒有出現,14:35大家開始引頸注目月台狀態顯示板,顯示板還是寫著14:28 Thalys Koeln Hbf,此時月台上已經浮上一鼓焦躁的氣氛,因為比利時火車遲到5分鐘內幾乎不會標示,萬一超過10分鐘顯示板沒寫、車子也還沒來,就表示事情大條了!從14:35到14:40大家對顯示板的關注度直逼世足冠軍賽,深怕錯過任何(一球)Thalys的消息,14:44顯示板跳了:Thalys Koeln Hbf +1H38。答案揭曉,瞬間有種心臟漏跳一拍的感覺,前面的德國老夫婦語調平靜地討論這是真的還假的,大家愣在原地,沒有人下去車站大廳,深怕眼前看到的一切不是真的。數分鐘後,大家似乎開始接受事實,打電話的打電話,找位置的找位置,一個小時三十八分,車子到底會來還是不會來,Thalys連為什麼都沒告訴我們。難道我要離家那麼近地等到天荒地老才告訴我們對不起車子取消了嗎?

咬著牙接受那固執的+1H38,到樓下跟著所有不耐煩的乘客一起排服務台,忍不住問排我後面的那位先生(為什麼這種時候都沒有帥哥?):你知道Thalys發生什麼事了嗎?

不是帥哥的先生:喔,比利時下了好幾天的大雨,軌道都浸在水裡火車不能通過。

我:那前面的火車都沒有來?

不是帥哥的先生:我也不知道,我的車是15:09分那台,想問問看哪台會先到我就坐哪台。

我:嗯,也只能這樣了。

瞬間聽到隔壁有人在講德語,這一定是要去科隆的啊!不用排隊啦!迅速湊上前去,加入我問你答的行列。

我:這台車什麼時候會來啊?

德眾:服務台說二十分鐘。

我:都已經三十分鐘了,誰信啊!

德眾:我也不信啊!

我:那車到底會不會來?

德眾:他們說至少+1H38之後會來。

我:是嗎?

德眾:我也不覺得,我們要去票務中心尋找替代方案。(果然是德國人,不會坐著等死。)

一個小時三十八分,我實在沒有耐心等這麼久,好想回家明天再來。但是對號車票在手,可惡的Thalys就是這點討人厭,他為了控制車內的人數,每張票都連座位一起賣,所以想坐上一班、下一班都要冒沒座位的風險,有時候還因為是德國境內賣的Thalys車票不能換車、不能退票,條件限制很多很機車,只好咬著牙捧著錢迎接這位遲到的大爺。

【二部曲─脫離苦難的列車】

無奈的確認所有的票即使是脫班也在今天內有效後,不情不願地被逼上等車的路。幸好南站的設備比較好,有咖啡、有家樂福,一個小時三十八分也已經在不清不楚的情況下先過了四十分鐘,只要應付剩下的五十八分就好了。

依照我多年被車放鴿子的經驗,買杯咖啡跟小甜點再來一本書,無聊的等車時光一下就可以結束。帶著好不容易才平靜的心情拿著咖啡跟巧克力進到長程火車候車室,坐在離隔壁年輕小夥子兩個位置的空位上開始看書,咖啡才一喝完,他的女朋友就回來了,我專注在書上,但又感覺對面位置上的小孩目光烱烱的一直往這看,這才發現隔壁的情侶已經開始軟語呢喃,一個句尾配一個吻,在歐洲四年這種事情再平常不過,只是他們的吻實在是嘖嘖有聲,又配合著上上下下的手,難怪對面小黑人看得那麼認真,沒多久我就(受不了這個場景)步出候車室迎接傳說中應該要到達的火車。

一出候車室,第一件事情當然是站在時刻板前面再瞻仰一次怵目驚心的+1H38,一直等到時間到達+1H35的那一刻,+1H38立刻變成+1H42,算了98分鐘都能等了,多四分鐘又怎樣!等到+1H39的時候,又變成了+1H44,不知道是悲極生樂還是能計算出差2分鐘表示車子真的在鐵軌上,我竟然覺得心情大振,抬頭一看大廳裡的月台顯示板出現了14:28 Kolen Hbf +1H44,車子來了!!!車子真的來了!!!

當我一上到月台,Thalys的車頭正好經過我眼前,我從來沒有覺得Thalys進站是這麼令人感動的畫面,比我每次看到太空紀錄片的心情還要激動,月台上的人都在拍手,我也跟著喊Bravo,應該早上點月台紀錄下這個動容的畫面。

上到Thalys,趕緊找到座位坐下,看著許多人像無頭蒼蠅一般的尋找座位,有人是上一班,有人是下一班,有媽媽推嬰兒車,有擔心受怕的美國人,也有包包佔著座位不放的人,至少我們都上了這台車,而且他要開了!

事情發展至此,非常有種逃難的感覺,深怕自己的火車不來,這種奇怪的感覺是受到電影德列斯敦-Dresden的影響,主角一家人自以為有護照、火車票終於可以逃離德國,沒想到到了火車站納粹軍官告訴他們沒有火車,英軍的轟炸也隨之而至,當火車開動的那煞那,好像上到逃離苦難的列車一般,我得救了!整個人終於放鬆下來,一直告訴自己到了科隆就沒事了(這跟二次大戰逃難的方向好像有點不太一樣)。

【三部曲─我不是豢養的飼料人】

在車下就知道進入列車的頭等艙有餐飲服務,以前都是中午搭車,常常忘記變成吃兩份午餐,這次偏偏記得不要買任何食物,一上車卻開始擔心他們會不會發放食物給難民。

車子一離開北站沒多久進入平穩的區段,就看到服務人員開始準備餐車,這次的餐看起來有點不太一樣,不像以前是機上餐的形狀,而是方方的黑色盒子,一接過手,是一個所有東西都是一開即食的餐盒,裡面除了礦泉水之外都是我在超市不會買的東西,罐裝的橘色泥狀物、像鮪魚罐卻沒有畫鮪魚的奇怪罐頭、兩包蘇打餅、一包小餅乾還有一盒香草布丁,再加上你要茶還是咖啡的經典名句,這是‧‧‧我的晚餐?

除了茶我能毫不猶豫的開動之外,剩下所有的東西,我都不知從何下手,先打開那罐橘色泥狀物,用湯匙試了一口,原來是鮭魚莎拉泥,嗯‧‧‧感覺怪怪的,隔壁的美國女生尷尬地笑著說:好奇怪的餐。接著打開低調的鮪魚罐,上面是滿滿的罐頭莎拉,聞起來還可以,但是哪有人這樣吃飯的?這讓我突然聯想到寶路,聞起來很香,卻從來沒有吃過,因為那是狗食,那眼前這個聞起來很香,看起來像人食形狀的東西,裝在罐頭裡,他是寶路還是人類的罐頭?

這讓我這位科幻迷兼半調子科學家毫不猶豫的聯想到兩部電影:世界末日+The island(中譯:逃出克隆島,伊旺麥魁格跟史卡利喬韓森演的那部,一開始像活在未來世界,後來才發現根本是複製人等著被送去器官移植)。突然有種送去給外星人前最後一餐飼料的錯覺。

【四部曲─不會到達終點的列車】

不管是哪種食物,到我的眼前只有被慢慢吃的份,我吃的很慢,幾乎大家都吃完了,我的罐頭裡還有四分之一,這個人類很麻煩什麼都要慢慢吃。反正我已經習慣這種大家都吃完坐在那你看我我看你,我還有不少食物繼續慢慢享用避免四目交接的尷尬,車子都已經過了Liège都還沒吃完,突然間,服務人員四出前後包夾,旋風般的開始回收餐盒,我才驚覺是不是比平常慢太多,匆匆吃了最後一口奇怪的鮪魚舖在最底下的莎拉罐頭,拿出沒開封的香草布丁就讓他們整盒收走,留下沒有湯匙陪伴的寂寞布丁(好囧)。

就在同時,列車長開始廣播,從法語(20%懂)、荷語(30%懂)、德語(99%懂但不確定到底有沒有聽錯)到英語(100%懂而且確定德語聽得沒有錯):經過跟Aachen車站通話,本列車不能通過Aachen,因此本車將無法行駛至科隆,請大家在Aachen下車,會有另一台車來接駁,詳細的月台我們並不清楚,請注意聽廣播。

什麼?我的逃難列車不能到科隆!而且下一班車不知道什麼時候到哪個月台!也不知道是快車還是慢車!我的苦難到底什麼時候才要結束!?下一秒又開始很慶幸我曾經住過德國,而且拜PhD找房子偷跑行動之賜知道Aachen到科隆之間慢車要50-55分鐘,快車就是這台+1H44的Thalys要36分鐘,算了,進到DB(德鐵)的勢力範圍內我就安全了。

列車到了Aachen,大家蜂湧下車,由於我在車尾,前面的人群匯流成一道強力的人潮直向某個地方奔去,連服務人員都不得不捲進這股洪流,盲目的跟著前面的人,我們上到了另一個月台,Aachen車站裡唯一的一台慢車,不知道是幸還是不幸,他即將開往很遠的地方但是會經過科隆,於是逃難不分艙等地上了普通車廂。

【五部曲─鐵軌是直的】

我一衝上車,看到空位就用德語問對面的人,這個位置是空的嗎?結果他聽不懂,看來也是Thalys難民之一,

我:你也是從Thalys下來的嗎?

不懂德語男:嗯。

我:這部列車是他們引導我們來的嗎?

不懂德語男:不是,我是跟著人潮走到這來的,廣播根本什麼都沒說,只有說會有一台車來接我們。

我:我也是跟著人潮來的耶!看來這是唯一的一部車了。

不懂德語男:嗯。

接著開始講一些車子什麼時候開的五四三。終於車子開了,我也不知道到底多少人上了車,而且也不知道這到底是不是傳說中來接我們的車,哈哈哈,死外星人,被我逃掉了吧!我開始跟不懂德語男討論今天發生的事情,

我:我在布魯塞爾上車,沒想到在Aachen就要下車了。

不懂德語男:你還好呢!我在巴黎"八點"就出發了,要去布萊梅(Bremen)。

我:什麼!?你八點就從巴黎出發了,所以我們看板上那幾台沒到的車根本就不見了?(真是鐵道靈異事件)我聽說是因為淹水?

不懂德語男:對啊,車子就從巴黎開開開,開到快到布魯塞爾的時候,就說前面淹水開不過去,停了好久,最後又開回Lille(倒回去前一站‧‧‧),在Lille又等好久,又說可以開了。

我:那是另一台車嗎?

不懂德語男:不,是同一台,我們就一直在車上。

我腦海中突然出現那桌四個美國人的臉,原來他們是苦中作樂,真是辛苦了。

我:那開過來的時候真的有怎樣嗎?

不懂德語男:就很慢啊,真的就像時速20公里這樣。

我:那外面水有沒有這麼高?(我的手比著窗戶一半高,好像潛水艇,哈哈哈)

不懂德語男:就是真的火車在水裡走,沒那麼高就是了。

荷比法德英為了Thalys、TGV、ICE還有EuroStar真的很可憐,因為是快速鐵車訊號線似乎連軌道都跟平常的火車不一樣,只能在特定的軌道上走,鐵軌又不轉彎,為了經費也沒有蓋多少交替路線,所以前面走不過,就只能倒退,我們的對話時間是下午17:05。

【小插曲─晚出發的難民不但超前還直達】

車子到了Dueren的時候,停了一下,廣播又說:列車暫停一下,讓Thalys先通過。讓Thalys先通過???原來16:28分那台只有+8是真的!?不懂德語男一頭霧水。

我:我們要讓Thalys先過。

不懂德語男:什麼?

我:我們後面的那台Thalys。

不懂德語男:(臉上出現得了絕症又被宣布目前的藥是唯一的救命仙丹的麻木表情)反正我要去布萊梅,差一小時已經都一樣了(都已經誤點8個小時,9個小時不會改變什麼命運)。

我:嗯。

氣氛瞬間沉悶到他也不想聽耳機,我也不想玩翻譯機的遊戲,我們靜靜看著車窗外,數秒後列車因為旁邊高速列車經過而晃動,快速移動產生的呼嘯聲讓車廂裡的沉默更沉默。

【終曲─到了科隆,我們就沒事了!】

呼嘯聲後,車又動了,在唯一一台可能可靠的車裡,大家開始談論下了車之後要去哪裡,當我們發現時間已經是該到科隆的時候,我跟不懂德語男,眼睛都開始發亮,他讓我先過,因為我的車比他還要早,而且搞不好趕不上。我想跳過前面的人更接近門邊,就告訴他我要趕55分的車,原來他也要趕55分的車,此時列車接近科隆的廣播聲響起,播報著所有連接的路線,就是沒有55分那台車,我跟前面的人已經接近放棄,他回頭跟我說:沒有機會。我歪了一下頭說:正常的時候是這樣,但是今天很不正常。我們兩個哈哈大笑。

列車一到科隆,大家魚貫地下車,視力因為擔心受怕的疲勞而模糊不清,目光呆滯地看著隔壁月台上的ICE上面亮著目的地,哪?是哪?瞇演一看─Basel SBB,那不是每兩個小時一班到Basel會經過Mannheim傳說中55分開的那班ICE嗎?我又驚又喜又感謝上帝又感謝德鐵地開始往樓梯狂奔,大家都主動讓開讓狂奔的人先過,內心真感謝有公德心的德國人。

跳上車的那剎那,真的好感動,到了科隆,我們就沒事了!



(後記:我在那台車上真的有種安心的感覺,當然車子也不失所望的準時到達。)

2010年11月13日 星期六

藉酒壯膽

話說義大利男上星期去了中國,除了連續兩週末不能見面、一整個星期回旅館沒人打電話給我之外,每天上班下班心情都很愉悅。


義大利男的行程很繁雜,飛到北京兩天之後又飛深圳又去廣州,倒數第二天又回北京準備隔天回歐洲。這幾天都是上海分公司的同事陪同,跟上次去上海的時候是同一個人,說真的,我這次的心情跟他上次去上海的時候完全不一樣,整個心態就是「反正你每天做什麼都跟我報備,我一個人想東想西你有沒有怎樣我都不可能知道,更慘的是你根本沒怎樣我還想東想西,那除了我自己太無聊之外,找不到更好的理由需要擔心。」好啦,事實是終於差不多了解他,知道沒什麼好擔心,壓根就沒有掛任何事在心上(除了一直提醒他買禮物給上海同事之外)。


四天過去了,下午打電話說他在廣州吃了蛇肉,最後告訴我隔天要回北京。


隔天,星期五德國上午十點,北京下午五點,他終於到了北京,晚點要出去逛逛。


我:你自己一個人啊?(我不知道北京治安好不好,歪國人一個人在路上會不會有危險,著實擔心了一下。)


義:沒有啊,還有供應商(supplier),他們要請我們吃晚飯。


我:(好啊,供應商這麼厲害隔了幾天還要請你吃飯。)那上海同事也去嗎?


義:嗯,他們人都很好不用擔心。


我:有人陪就好。


供應商突然殺出來請吃飯我倒是事先不知道,供應商為求生意真是無所不用心。


掛了電話,我就開始開心下午要回比利時血拼,一直到上火車才想到又是一個不能見面的週末,就開始對供應商這件事情有點介意(你我素昧平生,真是對不起)。


當ICE快速駛向科隆時,我的手機響了,


義:哈囉,親愛的,呵呵呵‧‧‧


我:哈囉,親愛的?(笑的那麼傻一定是喝醉了‧‧‧)


義:親愛的,我喝醉了。


我:你晚餐吃到現在啊?(當時下午四點多,是北京晚上十一點多)


義:對啊,我在回旅館的路上。


我:你今天吃了什麼?


義:龍蝦、螃蟹、好多東西。


我:供應商幫你點的啊?


義:是我點的,我點龍蝦跟螃蟹給他們吃。(到底是誰請誰吃飯啊?)


我:是供應商付錢的吧?你根本就是照價錢點的。


義:當然!而且而且,我是吃豆腐(中文)。


我:你不是不吃豆腐嗎?你今天吃啦?


義:對對(中文),今天吃川菜,吃麻婆豆腐(中文)。


我:哈,你還是吃豆腐的對吧!(上次我要買豆腐,在家哭天搶地:不要豆腐,不要豆腐(中文)。)


義:好吃,跟歐洲吃的不一樣。(等不及我開口)Fabio要fabiao(怪腔怪調的中文)。


我:蛤?


義:Fabio要fabiao(中文)。


我:你要什麼?


義:fabiao,fabiao,你怎麼說,你怎麼說發票?


我:啊,Fabio 要發票啊!


義:對Fabio要fabiao。


我:你要發票但是別人付錢吧!


義:當然!


我:那你現在要回旅館啦?


義:對啊,一個人!


我:嗯。


義:回去就要睡覺了,明天還要搭飛機回歐洲。


我:嗯,下午嘛。


義:對啊,你今天稍早很擔心齁!你擔心我跟誰一起出去,我就說是供應商啊,所以現在打電話給你,讓你知道我一個人回飯店。


我:(我根本就沒懷疑你跟誰出去這件事啊,原來你早上(下午)就覺得我滿腹狐疑,現在喝了酒才敢來笑我。)嗯,我知道是供應商啊。


義:哪有,你一直問,問我跟誰出去,你很擔心齁!所以我現在打電話給你要你放心(我開始有種哭笑不得的感覺)!我下午七點一直吃到現在十一點,只有跟供應商才能吃那麼久。


我:(心虛)我才沒有擔心咧,我只是擔心你一個人出去(其實當時真的是腎上腺素濃度真的是高了點,口氣有點急,音調有點高,原本是擔心他的安全,接著又擔心供應商會不會搞什麼飛機)。


義:哼哼,哪有你明明就很擔心覺得我跟誰一起出去。


我:(事到如今,就實話實說吧!)我才沒想到你跟誰出去,我是不知道你的供應商要供應你什麼?


義:啊,那個,那個我要開口才有。


我:(哎呀,好大膽,竟敢講這種話!)蛤,原來要你開口啊?


義:我當然沒有開口,但是他們都有心理準備嘛!我開口就會有(想當年義大利男也是扮演過供應商的角色...)。


我:我當然知道你開口就有,但是我不覺得你會開口,其實我只怕你去深圳他們帶你去喝花酒。


義:那個我不喜歡,我不去那種地方。


我:我知道你不喜歡,所以沒想太多。只是有時候不是你愛去,是供應商自己想去,就把大家都拖下水(我同學公司的韓國經理就是這種人)。


義:哈,是這樣喔。(聽他把廣州深圳形容的很糟,相信供應商品質不好也沒好好招待他。)


(以下省略義大利醉漢中國奇遇記數百字)




我完全沒想到他會來打電話這招,當然三十六計通透的我,有想過他會不會來個聲東擊西瞞天過海,但這個想法大概只存在0.01秒就消失了,這世界上有極壞的男人,但也有極好的男人,義大利男縱使不是一百分的極好男人,也不是個不及格的人,如果我要一直覺得爾虞我詐,那又何必跟他在一起?苦情的人生是悲劇性格選擇出來的路,我要的是快樂的人生,就應該要選擇快樂的路,並不是說我欺騙自己在走快樂的路,而是我明明就在快樂的路上,為什麼要一直覺得自己其實是在悲劇裡。


最後,還是中了義大利男打電話揶揄兼撒嬌的計,唉。


(近照於Gran Canaria)

2010年11月12日 星期五

找房子行動(偷跑...)

雖然博士職位還不確定是在Köln還是Aachen,但對於居住品質非常在意的我已經開始在偷偷尋找新房子。非常直得慶幸的是德國房子都沒什麼驚喜,就是那樣方方正正的,不像比利時的房子進去都還別有洞天,每間房子的格局都能把你的頭搞得快爆了。壞處是有時候會出現奇怪狹長型的房間,只放的進單人床,真的在德國才看到。

不過德國人的習慣似乎都是速戰速決,現在看到幾乎都是十二月一號可以搬的,可見要等我明年三四月可以搬的,新年之後才會出現,但我還是伺機而動,等我確定在哪工作了,趕快約一約,看完馬上簽約!!(才不用跑兩趟....)


2010年11月8日 星期一

前車之鑑

這是今天在我腦海裡徘徊不去的(交通安全)小事件。


今年二月在布魯塞爾南部發生清晨尖峰通勤時刻兩部火車對撞的意外,約有二十多人死亡。事發當時我也在往南的火車上,幸運的是我的路線是往南的另一個分支,有個同事他就住在事故路線的那個分支通往的城市。(題外話:當時我跟義大利男是處在幾乎遺忘有這個人的狀態,已經三個多月沒連絡,他看到新聞馬上寫了兩封email一封到我公司信箱一封到我的gmail要我報平安。)

事發後一星期,我搭那個同事的便車,他告訴我:「你知道嗎?我那天一早醒來就感覺到死亡,一到辦公室我就告訴F(某女同事),我覺得這星期有人會死,可能是你也可能是其他人,我不知道是誰。」(聽起來好像女巫的口吻。)我:「你怎麼可以這樣跟他講,不嚇死人家了。(人家不把你當神經病?)」同事:「我就是這樣覺得,就是感覺到死亡,結果那天回家,我媽媽告訴我,鄰居的表妹在上星期那場車禍中喪生。」我當然是很認真的在想這是天賦異秉還是巧合,不等我回話,同事又說:「你知道嗎?我為了這件事情哭了好幾次,」(這有什麼哭好幾次的點?一次就夠了吧?)他非常認真的在闡述他的心情,「他兩年前剛結婚,現在懷孕七個月,那天早上還是他先生送他去上班,」他開始越來越激動,越來越專注在這件事情上,我只看到前面的車越來越近,近到只剩下兩公尺不到,「他懷孕耶!他們兩個人正在等待那個新生命耶!他就這樣走了,連小孩也沒了,他先生就是孤單的一個人了,我兩星期前還在我家附近跟他們說過話!」他的心情我能夠理解,但是我眼睜睜的看著前面距離兩公尺不到的車子,還有時速100公里的儀表板,我同事還是很激動:「你能想像我們如此的談論著他?我們在談論他生活的每個細節,可是他已經在意外中喪生了!」我終於找到切入點:「我知道這種感覺很痛苦,但是你知道如果你繼續時速100公里地跟前面的車距離不到兩公尺,我們所有的朋友都將像你現在如此的談論著"我們",我不覺得這樣比較好(啊啊啊啊,我要下車!)。」我寧可活著不要遙想任何人,也不要死了人家緬懷我啊!


親愛朋友,行駛高速公路請勿超越速限並與前車保持安全距離(瑞士的超長San Gottardo隧道的安全車距是50公尺),我真的不期待哪天懷念誰。


後話:火車意外是自己沒辦法控制的事,出事那陣子看到舊式火車都不敢坐前兩節,開車的方向盤是握在自己手上,油門是踩在自己腳下,為了自己無法控制的意外難過而忽略自己可以控制的細節,是很不智的行為,這個故事一直讓我警惕自己是不是常常因為情緒而忽略眼前的事實。

2010年11月2日 星期二

終於會作夢了

去年,我幾乎處在漏電的狀態,日夜不停的操,把身體的電全部漏光光.連睡覺的時間都不夠用了,根本也不會浪費那時間去作夢.如果沒記錯,我去年到今年大約有八個月沒做幾個有記憶的夢.

我前陣子因為工作操的太凶,睡眠不足,也沒有做夢的體力.自從去了Gran Canaria之後,每天都睡超飽,在瑞士也是常常吃飽睡睡飽吃,整個就是養足了精力,於是開始常常作夢.

這幾天夢見了兩次同學的女兒,不同同學的女兒.夢裡面很明確地我跟這些小孩沒有任何的關聯.然後夢到想大叫但是叫不大聲,被義大利男叫醒,問我夢到什麼,為什麼一直悶聲哀嚎,我也忘了夢到什麼,不過那天是萬聖節party回來醉到想吐的晚上,夢醒來竟然有宿醉感.

最厲害就是昨天晚上(也不過就是跟先前的夢隔一天),因為前幾天睡太多,一回到德國旅館又睡不著很不好入睡,結果夢到被游擊隊的人掃射,躲在像車體的空間裡,被掃射一次就往下跑,就很像向下溜走一樣,沒想到還是躲不掉,被掃到,然後就自己醒來,跟所有的惡夢一樣,心跳的非常快.

因為不常作夢,又被問夢到小女孩該不會是胎夢?讓我很好奇解夢會說什麼,就查了手槍,查詢的結果令我更驚奇,這件事情到底要怎麼發生才好?哈哈哈,我有合理的狀態卻沒有合理的時間跟地點,大家就心知肚明不要多做討論,不過討論作夢跟解夢倒是很歡迎:)